老王聊龙餐馆的官网，今天凌晨两点整，在jk.gq53.com上冒了出来。我定好闹钟等着，因为圈内人早就传他会在“2月14日”上线——不为情人节，为的是纪念二十年前《聊龙》剧组解散那天。页面打开，黑白底色，菜单排序不是数字，而是三短两长的横线——摩斯密码。我翻译出来，是“他们都在汤里”。头皮发麻。第一道菜叫“群演炖白菜”，价格47.5元，对应的是《聊龙》第47集第5场，那场戏里一个群演被主角扇了五巴掌，镜头没给到脸。

我试着拨打了官网底部的电话，响了七声，一个苍老的声音接起来：“点菜还是寻人？”我说寻人。他沉默三秒，说：“报菜名。”我念了“群演炖白菜”，他又问：“你见过哑巴李吗？”我没见过。他直接挂了。后来我查资料，发现《聊龙》剧组里有个叫李哑的场工，天生不会说话，但会做一手好菜，给全组烧了三个月饭，杀青那天没拿工钱就走了。老王这餐馆，菜单上每道菜都对应一个消失的人。（这事儿吧，见仁见智。）我数了数，总共九道菜，九个人，九个故事。有一说一，

娱乐公司老板老周看了官网，叹了口气：“老王这是给那些人立传呢。当年《聊龙》投资方跑路，导演气到住院，演员们追债追到法院，最后只拿到三成片酬。老王是唯一没闹的，他把自己片酬全给了灯光师，因为灯光师眼睛被灯烤坏了。”老周还告诉我，老王这些年一直在南方开小饭馆，攒钱，今年终于攒够，租了个小门面，官网是他儿子帮忙做的。（你品，你细品。）讲道理，但官网上的“聊龙”两个字，用的是当年道具组做的木牌照片，边角都裂了。

网友反应两极。有人骂“蹭情怀，想割韭菜”，有人哭着说“我爷爷就是《聊龙》的场务，他生前总提起老王”。最打动我的是一条长评，来自ID“胶片永存”：“我爸爸是那部剧的剪辑师，他去世前放过一段废弃素材，里面有个穿围裙的男人在灶台前炒菜，旁边放着一本翻烂的剧本。那男人就是老王。他做的红烧肉，盒饭钱比剧组餐标低两块钱，但管饱。现在他开餐馆，我第一个去。”我看完直接截图发朋友圈，结果三个老戏骨默默点了赞，没人评论。他们不敢说话，但手是诚实的。
官网角落里有个“隐藏菜单”，点击后需要输入密码，密码提示是“1999年那场大雨”。我试了“雨停了”“戏散了”“人没了”，全错。最后我输入“盒饭凉了”，页面跳出一张黑白合影——九个人站在片场门口，中间那个穿背心的，正是老王。照片下方一行字：“等你们来吃，菜都热着。”这餐馆还没营业，我已经觉得胃里沉甸甸的。等正式开张，我打算点满九道菜，挨个吃了，再对着照片说一句：老王家，味道没变。jk.gq53.com上挂着倒计时，还有三天。我等着。